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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晓龙:演员最终要听导演的 这是职业操守

发布时间:2014-11-05 08:01 来源:转载网络

郑晓龙在片场。

乌鲁木齐晚报11月5日报道  从《北京人在纽约》、《编辑部的故事》、《金婚》,到《甄嬛传》、《红高粱》,郑晓龙执导的电视剧,几乎每年一部,且每部都火。

在中国电视剧市场里,郑晓龙成了一个标签,一个传奇。11月1日,在接受记者电话专访时,郑晓龙的自我评价是“不是最好的导演,但是认真的导演”。这种认真,到了极致的地步——凡是郑晓龙作品中,当一个角色在一句话过后需要情绪反应时,演员必须将从全景到中景再到近景的表演,全部演一遍甚至好几遍。

“有人说好像一定是电影精致,电视剧就不精致吗?我觉得这是一种认识误区。”11月1日,郑晓龙向记者详细阐述了自己的拍摄方法和理念。“很多好的电视剧,比电影要用心得多,精致得多,这是很正常的。”

当然,最近的话题还是《红高粱》。关于这部剧在网络引出的种种话题,郑晓龙坦然而直接:“我对我的荣誉,只在乎自己怎么看,外人说的我不在意。”

没有好故事 电视剧没法拍

记者:《红高粱》播出后,普遍的一个反应是,较电影相比,新剧少了土味儿,看起来更洋气,更精致,更像是一部年代偶像剧。

郑晓龙:每一个导演的想法都不一样。在《红高粱》电影拍摄的那个时代,可能更需要土味儿的东西,而且那时候,土味儿浓郁,观众也更能接受。

到了现在,我很怀疑观众的审美需求,能否接受这样的土味儿。南方观众尤其不看。这是一方面。

另外,每个导演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,对环境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。比如艺谋,他是陕西人,可能对土味儿更有感觉,我从小在北京长大,对土味儿感应不是很强烈。还有就是,电影的形式感很强,这也是张艺谋导演的需要。所以,小说《红高粱》虽然讲的是山东高密县的事,但艺谋会将电影搬到黄土高原上去拍。而我,则是想追求山东高密县原汁原味的这么一种东西。

记者:此前,你曾说过,如果没有赵冬苓(微博)的剧本,你从未想过重拍《红高粱》。那么,编剧赵冬苓的剧本,最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?

郑晓龙:其实,要我说,这本剧本更接近于莫言的原小说。电视剧必须要讲故事,有内容。电影只能拍一个长故事中的其中一小部分,这就是两者的区别。

在决定拍这个剧之前,我基本没有打算接手《红高粱》。因为电视剧要拍更多的情节和故事。直到他们拿出编剧赵冬苓的剧本,我决定拍了——因为冬苓把更多的人物、情节勾连起来了,形成了更丰满的故事,这给了一个导演拍好一部电视剧的基本条件,要没这些东西,再好的原著,也没法拍啊。

演员最终要听导演的

这是职业操守

记者:周迅(微博)在片中的表现让人印象极为深刻。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担心,周迅的光芒过于耀眼,以至其他演员的表演被忽略,或被削弱?

郑晓龙:你会光看周迅吗?没有一个片子只会突出一个演员。这是不可能的。周迅当然非常好。我希望每个演员都出彩,但一部好片子,必须整体都好才行。首先故事要好,然后演员好、制作好,包括镜头、声音、音乐等等都要好。作为一个导演,他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多了,而不是某一个演员。

记者:从周迅的表演来看,她所塑造的,似乎并不完全是原著里的九儿,不再是一个小县城里的女子了,而是带着浓重的周迅个人气质——更时尚,果敢,独立。她的表演似乎有点过于突出。这是你的安排吗?在与大腕儿明星合作时,有过双方意见不合的时候吗?

郑晓龙:恐怕有她演出来的,也有我要求的。不过,在我所拍摄的剧里,没有出现过任何把控困难的问题。这有什么?我跟很多明星合作,姜文、张国立、蒋雯丽、孙俪等等,都非常愉快。

如果他们有自己的表演意愿时,我们会商量,导演当然必须要征询演员意见,但有一条,演员最终要听导演的。这是一个演员的职业操守。

记者:你作为国内最顶尖的电视剧导演,当然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。可是,在其他剧组里,明星坚持己见或不断提出表演意见的情况时有出现。

郑晓龙:我才不是最顶尖的导演。不过,我至少是一个能够说服演员的导演。有的导演,他说服不了演员,他对剧本的理解,对人物的理解,对现代影视剧的现状没有清醒地认识,本身就没有能力把控全局,那他只能面临你说的那种情况。

演员如果听了你的意见后,发现可以更好地创作,干吗不听啊?我是个讲道理的人。所以,直到现在,还没出现跟我唱反调的演员。

不能要求每一部片子

都必须大热

记者:你有没有担心过,《红高粱》不会达到预期中的大热?

郑晓龙:我真的没关心过。什么样的情形才叫“大热”?就好像《甄嬛传》刚开始在选演员时,网上就一片骂声,后来播出后,仍然有各种声音。现在的社会信息这么发达,人们表达情绪的渠道越来越多,我们要能听得进去各种不同的意见,甚至是不讲道理的意见。再说,我通常不上网。所以说,网上说好,说坏,我也看不着,网友爱说什么说什么。

记者:在你的执导生涯中,大部分电视剧口碑和收视率齐佳。不过,也有极少的几部,似乎与人们的预期有所偏差。比如《新编辑部故事》。

郑晓龙:我说句实在话,你们怎么能要求一个导演每一部片子、每一部剧都必须大火呢?没有好的收视率,大家就板砖齐飞,但是,一部剧没火,这难道不应该吗?

再说,你们觉得《新编辑部故事》不好,那是你们觉得的,我可不觉得。我觉得它好着呢。那部剧是我的一种新创造,这部剧在北京的收视率没低过前五名,片中的喜剧样式,现在也成了很多综艺节目、电视剧集模仿的对象。而且你们认为《甄嬛传》多好,我也不觉得,那不是我最好的一部剧。《甄嬛传》只不过迎合了市场需求。

我不会因此而受到任何影响。《基督山伯爵》里有这么一句:“一个人的荣誉,不在于别人怎么说,而在于自己怎么看。”所以,我对我的荣誉,只在乎自己怎么看,外人说的我不在意。

我其实最不享受做导演

太累

记者:你的每一部片子都受欢迎。在拍下一部新剧时,会不会因此而有压力,担心观众总是做比较,以至于总想超越自己?

郑晓龙: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越什么。说我是“认真”倒可以。每一个片子的题材总是不一样的。比如《甄嬛传》是我拍的第一部古装剧,如果《红高粱》算年代剧的话,也是我拍的第一部年代剧。很多片子,都是我没拍过的类型。这使我每拍下一部片子时,我都仍然有很强的新鲜感——我都会把生活中我没有过的经历和感受,放在这部片子里去,这就是我想做的。

超越?什么标准才是超越?怎么做?我觉得只要拍出新意来,拍出有意思的故事,就行了呗。

那些挣了更多的钱啊,有一部更火的电视剧啊,我觉得未必叫超越。那样做,就把超越的标准放得太单一,太现实了,太功利了。有人说,钱多,就是成功了,我才不觉得呢。

记者:那你觉得什么叫成功?

郑晓龙:比如说,做了一件好事,得到大家赞赏,是不是叫成功?一个人活得有尊严,而不是很猥琐,那也是一种成功;还有一种,认真地享受天伦之乐,和妻儿老小恬淡快乐地生活,那也叫成功。凭什么非得做成惊天动地的大事才叫成功啊?把成功的标准放低一点,幸福唾手可及。

记者:感觉你很享受自己的导演生活。这么多年,每年拍一部甚至两部剧,觉得累吗?

郑晓龙:我跟你这么说吧,我其实最不享受做导演。我就不爱干导演这事,我觉得特别累。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,而且天天这么干,没有星期天,没有节假日,完全违背劳动法,特别烦。每次开机前半个月甚至前一个月的时候,我的心情就特别沉重——我又开始拍一个片子了。可是一旦拍的时候,又没办法,我必须认真。

我享受的不是当导演,而是在完善剧本的时候,和剧组人员讨论剧本,改编剧本,那时候最有意思了。当产生的每个新的想法,让故事更完美,那种创造所带来的愉悦,才是真的享受。

本文来源:乌鲁木齐晚报 作者:蔡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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